公元前58年到前50年,凱撒靠著數量不多的士兵在八年時間裡拿下了整個高盧區域,還把今天法國、比利時以及德國西邊的大片土地都劃進了羅馬的統治範圍。
發動征服戰爭的主要動力
凱撒帶兵前往高盧的時候已經四十二歲,他雖然在羅馬的官場裡擁有一定的位置,可是身上背著很重的債務,同時還要受到元老院裡保守派人群的限制,當時羅馬「前三頭同盟」的政治環境給了他安穩的後方環境和足夠的士兵支援,也讓他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邊境地區的管理上,對於凱撒來說高盧正是幫他走出政治困境的重要突破口,他只有靠著亮眼的戰場成績積攢名聲、牢牢握住軍隊權力,才可以和龐培以及元老院相互對抗,從而擺脫在政治上被排擠的危險處境,這種打贏就能發展、打輸就會徹底失敗的現實壓力讓他把徹底占領高盧當成唯一的追求,在整整八年的作戰過程裡他一直保持著很高的辦事效率和堅決的行動想法,從來沒有出現過猶豫不定或是內部消耗的情況。
專業的羅馬軍團
高盧當地的百姓性格勇猛好鬥,部落裡的士兵單獨作戰的能力很強,騎兵隊伍也擁有不錯的戰鬥水平,但是在整體的軍隊實力和作戰方式上和羅馬軍團有著非常明顯的差距,羅馬軍團的優勢主要體現在三個地方:
團隊紀律
羅馬軍團使用的是統一標準的組合式編制,不同類型的士兵配合得十分緊密,還能按照戰場的實際情況靈活改變作戰方法,而高盧的軍隊都是以一個個部落為單位聚集起來的,大家更看重個人的勇敢表現卻忽略集體配合,只要前方隊伍受到打擊整個軍隊就很容易徹底潰散。
武器裝備和作戰方法
羅馬的重裝步兵穿著精緻堅固的盔甲、拿著方便近戰的短劍,作戰時依靠整齊的方陣和近距離搏鬥穩步推進,高盧士兵雖然帶著長劍,卻沒有統一的作戰方法,很難擋住羅馬軍團一步一步的進攻。
物資供應和移動速度
凱撒手下的軍團擁有完整的物資供應系統,長途快速行軍的能力也十分突出,經常能在高盧各個部落集合完畢之前就發動突然襲擊,一直牢牢握著戰場上的主動權,羅馬軍團的專業特點讓它變成了一套可以重複使用、能夠長期作戰的戰鬥工具,而不是一群普通士兵簡單湊在一起的隊伍。
準確的作戰指揮
凱撒是一位既懂得整體布局又擅長現場指揮的軍事領袖,他出色的指揮水平也是能夠快速拿下高盧的關鍵原因,在整體策略上凱撒堅持先攻打實力強的部落、再安撫實力弱的部落的思路,他在戰爭剛開始的時候打敗了正在遷移的赫爾維提人,接著又擊敗了日耳曼人的聯合隊伍,靠著這兩場重要的勝利樹立起羅馬軍隊的威懾力,讓周圍的部落不敢輕易與羅馬為敵,面對高盧部落分散雜亂的特點,凱撒充分利用各個部落之間的仇恨和利益矛盾,扶持願意親近羅馬的部落力量,拆散反對羅馬的部落聯盟,讓高盧內部一直處在互相爭鬥的狀態,從而避免了所有部落聯合起來反抗羅馬的危險。
在具體戰術上凱撒很清楚工程工事在戰爭裡的作用,他在阿萊西亞戰役中修建了兩層防圍牆,對內困住維欽托利帶領的反抗軍隊,對外阻擋前來支援的部隊,用更少的兵力取得了決定性勝利,也成為古時候圍城作戰裡的經典例子,除此之外凱撒還使用軟硬兼施的管理辦法,對願意歸順的部落保留他們自己管理自己的權力,只要求他們上交貢品和保持忠誠,對敢於反抗的勢力則使用嚴厲的鎮壓手段,用最小的代價穩住被占領地區的秩序。
高盧部落的內部問題
高盧雖然擁有數量很多的人口和強悍的戰鬥能力,但是自身存在著沒辦法彌補的內部問題。
政治結構十分零散
數百個部落都是自己管理自己,沒有統一的領導機構和作戰指揮中心,根本沒辦法形成配合默契的戰鬥力量。
內部矛盾非常嚴重
部落之間長期存在互相攻擊和利益衝突,大多數部落更願意藉著羅馬的力量打壓相鄰的部落,而不是聯合起來一起對抗外來的敵人,直到戰爭快要結束的時候維欽托利才勉強讓高盧各個部落短暫團結在一起,可是這個時候凱撒已經完全掌握了戰爭的走向,就算統一反抗也已經改變不了失敗的結局。
同時高盧還處在從部落聯盟向早期國家轉變的階段,缺少成熟的工程技術、物資供應系統和長期作戰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對抗羅馬整個國家支撐起來的戰爭機器。
不斷累積戰爭帶來的資本
凱撒把戰場上的勝利和政治上的運作緊緊結合在一起,進一步讓自己的征服行動可以持續推進,他親自寫下《高盧戰記》這本書,用客觀平實的語言把自己的侵略行為說成是保衛羅馬邊境、平定野蠻部落騷擾的正義行為,既向羅馬普通百姓展示自己的戰功,也減少了元老院對他的懷疑,從而穩住自己在政治上的支持力量。
凱撒還靠著戰爭獲得的財物獎勵士兵、填補財政上的空缺,同時把戰場上的成績轉變成自己在政治上的資本,形成作戰獲利、名聲提高、繼續征服的良性循環,這種打造輿論形象和綁定利益的方式,讓八年的戰爭一直得到軍隊和百姓的支持,也為征服行動的不斷推進提供了可靠保障。
結語
凱撒用八年時間征服高盧,從根本上來說就是成熟的國家作戰體系戰勝了鬆散的部落聯盟、專業的正規軍隊戰勝了臨時組成的民兵、集權的優秀統帥戰勝了分散的部落首領的全面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