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七下西洋是世界古代航海史上規模極大的遠洋壯舉,不光打通了西太平洋到印度洋的整片海上航路,還搭建起古時候中國和亞非多個國家友好往來的關鍵橋樑。
長久以來學界和普通大眾都在討論鄭和船隊最遠開到了哪裡,而船隊到底有沒有到過非洲東海岸更是一度成為爭論的核心問題,我們結合流傳下來的文字記錄、航海圖紙證明、海外考古發現等多種真實材料整理分析後發現,現有的史料證據完全可以確定,鄭和船隊不光順利到達非洲東海岸一帶,更是古時候中非海上絲路交流的領頭人。
爭議緣由:對鄭和東非航行提出質疑的主要原因
學術界針對鄭和去往非洲東海岸這一說法的質疑聲音,主要來自三個方面,一是原始資料丟失讓史料變得零散破碎,明朝中後期鄭和下西洋的官方檔案被大量燒毀銷毀,現存的相關記錄大多是後人收集整理而成,部分航線細節存在缺失模糊的情況,二是外國地名古今變化帶來考證誤差,非洲東海岸古代小國的稱呼和現在的地理名稱差別很大,早期地名核對工作存在漏洞,這才給了質疑者反駁的理由,三是西方近代航海主導的歷史說法刻意淡化這段歷史,部分西方史學觀點為了突出歐洲航海家的「發現」意義,故意貶低甚至不承認中國船隊遠航非洲的事實,想要建立單一的近代航海歷史敘述模式,儘管有這些爭議,但各類直接和間接的證據互相印證,完全可以推翻不實的質疑,還原鄭和船隊登上非洲東海岸的完整過程。
文字證據:官方史書和親身經歷者記錄
(一)正史石碑的可靠記錄
明朝官方編寫的史書對鄭和遠航非洲東海岸這件事有清楚的記載,這也成為最核心的史料依據,《明史·鄭和傳》明確寫道,鄭和先後七次奉命出使西洋,走遍了亞非三十多個國家,書中還特意提到木骨都束、卜剌哇、竹步、麻林這些海外小國,經過學術界多次考證確認,木骨都束就是現在索馬利亞的首都摩加迪沙,卜剌哇是索馬利亞南部的沿海小城,竹步位於索馬利亞朱巴河附近,麻林則是如今肯亞的馬林迪,這些地方全都處在非洲東海岸的中心區域。
《明實錄》作為明朝按年份編寫的官方史書,詳細記下了鄭和第四次下西洋(1413-1415年)期間到達麻林國,以及麻林國派使者跟著船隊回訪明朝、獻上珍奇野獸的全部過程,永樂十三年,麻林國使者來到明朝京城,朝廷上下舉辦隆重典禮迎接,這件事被反覆寫進官方典籍裡,歷史脈絡清楚明白,宣德六年(1431年)鄭和親自寫文刻立的《天妃之神靈應記》石碑,作為第一手實物資料,明確提到船隊遠航到木骨都束、卜剌哇等國,這是鄭和自己對遠洋航線的權威說明,直接證明了東非航行的事實。
(二)隨行人員的親身筆記
鄭和船隊裡的隨行翻譯、船員寫下的親身經歷筆記,詳細還原了非洲東海岸各國的風土人情,進一步鞏固了航行屬實的結論,四次跟著船隊出使的費信寫下《星槎勝覽》,三次參與遠航的馬歡著成《瀛涯勝覽》,兩本書都細緻描繪了非洲東海岸小國的建築樣式、民間習俗、貿易情況。
就像費信記錄木骨都束「用石頭砌城牆、蓋房子,樓房能建四五層高」,卜剌哇「百姓用石頭做房基,屋子能蓋三五層高」,這樣的描述和15世紀非洲東海岸小城的建築特點高度吻合,書中寫到的駝蹄雞、斑馬等非洲獨有的動物,不是聽別人說就能編出來的,只有親眼看到才能準確記錄,這也進一步證明船隊確實登上了非洲東海岸。
(三)航海圖紙的準確標記
《鄭和航海圖》被收錄在明朝茅元儀的《武備志》中,是世界上現存最早的遠洋航海圖紙之一,圖裡清晰標出非洲東海岸沿線的航線和停靠港口,其中慢八撒(現在肯亞的蒙巴薩)等港口位置精準,航行方向、路程遠近等資訊完整詳細,足以證明船隊不光到達這片區域,還開展了靠岸停留、外交通商等一系列活動,這張圖紙是船隊實地測量繪製而成的,是東非航行最直接的實物證據。
考古發現:非洲東海岸出土的中國文物證明
如果說文字記錄屬於書面層面的史料支撐,那非洲東海岸出土的實物文物就是能直接看到的歷史證據,近幾十年裡,中國和肯亞聯合考古隊在肯亞、索馬利亞等東非國家的沿海遺址中,先後挖出大量明朝時期的中國文物,這些文物的年代、種類和鄭和下西洋的時間段完全吻合。
肯亞馬林迪、曼布魯伊、拉穆群島等遺址,陸續出土明朝永樂通寶銅錢、龍泉窯青瓷、景德鎮青花瓷器碎片,这批瓷器的燒製時間、花紋樣式、製作工藝,都和鄭和下西洋時期外銷的瓷器標準完全相符,其中曼達島遺址出土的東亞人骨頭殘骸,經過DNA檢測確認帶有中國人的血統,碳十四檢測年代也和鄭和下西洋時期高度契合,成為中國船員登上東非的直接人類學證據,除此之外,肯亞帕泰島到現在還流傳著中國水手沉船後定居的口頭故事,當地部分族群保留著中式生活習慣,還自稱是鄭和船隊的後代,口頭史料和實物文物互相印證,還原了船隊在非洲東海岸活動的具體細節。
結論
我們結合官方正史、親身筆記、航海圖紙、海外考古四個方面的真實材料,能夠得出明確的結論:鄭和船隊不光到達非洲東海岸,還在第四到第七次遠洋航行中,多次到訪索馬利亞、肯亞等國的沿海小城,開展和平外交、公平交易和文化交流活動,航行時間比歐洲航海家到達非洲東海岸早了將近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