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年老之後會被如何安置?

· 華夏歷史

丫鬟年老之後會被如何安置?在封建社會的等級規矩裡,丫鬟就是主家的私人財產,她們一輩子都被人身依附的枷鎖捆著,大多年少時就被賣到深宅大院,靠著自己的青春和辛苦干活勉強糊口,等容顏慢慢變老、體力越來越差再也幹不動活時,怎麼安置她們就決定了她們最后的下場。

古代丫鬟年老後沒有統一的安置辦法,主要看主家的人品、丫鬟的出身以及以前干活的情況,大概能分成體面過完、平常度日和悲慘結局三種。

幸得善終:少數丫鬟的體面歸宿

這類丫鬟大多是很得主家信任、一直陪在主人身邊的老僕人,或是有特殊功勞、出身稍好一点的人,她們在丫鬟裡算是運氣好的,但還是沒能擺脫靠別人生活的本質。

留在主家安安穩穩過完晚年,是這類丫鬟最常見的結局,她們通常是陪嫁過去的丫鬟、貼身伺候主人的大丫鬟,或是在火災、盜竊等意外裡救過主家性命、保住家裡財物的有功之人。主家唸著她們多年的辛苦付出,就不讓她們幹重活,把她們安排在宅院裡安靜的偏院或柴房附近居住,還會給她們基本的吃穿用品,雖然她們還是僕人的身份,卻不用再辛苦奔波了。根據浙江省博物館收藏的一封清代家信記載,有一位科舉考中的舉人把跟隨自己幾十年的老丫鬟當成家人,給她買了一處小院讓她安穩過完餘生,這樣的待遇在當時是很少見的。

被主家指婚嫁給府裡可靠的小厮、長工或管事,是另一種體面的安置方式,對丫鬟來說這就是脫離奴籍的辦法——男方會給主家一筆錢把丫鬟贖出來,之後丫鬟就不再是主家的奴隸,能和丈夫一起過日子。不過這種婚姻還是要靠別人,婚後夫妻二人大多還要在主家干活,他們的孩子也大多是府裡的家生子,還要繼續當僕人,但比起一個人孤獨终老,她們至少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得到一点情感上的安慰。

很少有丫鬟能獲得真正的自由,要麼是碰到主家有科舉高中、生貴子等大喜事,被主家赦免贖身放回老鄉,要麼是有同鄉、親戚家境變好了,出錢把她們贖出來。贖身之後,她們可以放回老鄉和親人團聚,或是在城裡做幫工、開個小針線鋪,雖然要重新開始打拼,卻能真正自己做自己的主,但這種情況特別少見,大多數窮人家根本拿不出贖金,主家的赦免也全看運氣,沒辦法強求。

尋常度日:多數丫鬟的平淡歸途

對於大多數普通丫鬟來說,年老後的安置既不體面也不會特別悲慘,大多是在清貧和瑣碎的勞動中勉強過日子,這也是古代丫鬟晚年生活最常見的狀態。

一部分丫鬟會被主家繼續留在府裡,做一些輕鬆的雜活,因為年紀大了體力不夠,她們沒法再做端茶送水、鋪床疊被等貼身伺候主人的活,就被安排做縫補衣服、看守院門、打理雜務等簡單的事,報酬特別少,只能勉強吃飽穿暖。她們大多住在府裡最簡陋的地方,沒人關心照顧,就算生病了也只能自己扛著,直到生命走到盡頭,這類丫鬟一輩子從年少時辛苦干活到年老後還在奔波,從來沒有真正清閒過。

還有一部分丫鬟會被主家送回老鄉,這類丫鬟大多沒有特殊功勞,也沒得罪過主家,主家不想再養著她們,就給一点路費讓她們回故鄉,可她們大多年少時就離開家,老鄉早就沒有親人可以依靠了,回去之後只能靠打零工、乞討過日子,和街頭的流浪漢沒什麼區別。有些丫鬟會被主家降價甚至免費放走,就像扔沒用的東西一樣,她們雖然名義上獲得了自由,卻陷入了無依無靠、隨時可能活不下去的困境。

另外,有些丫鬟會被主家送給親戚、朋友,在封建時代丫鬟是主家的私人財產,可以隨便贈送,年老的丫鬟雖然沒什麼用處,但還是能當作人情人送給別人,繼續在新主家做簡單的活,她們的命運還是不能由自己說了算。明清時期的官場上,酒席上把身邊的老丫鬟隨手送給別人,也是很平常的事。

悲慘落幕:底層丫鬟的絕望終局

對於那些出身特別卑微、無依無靠,或是得罪過主家、犯過錯誤的丫鬟來說,年老後的命運常常充滿苦難,甚至連基本的活下去都成了問題,最后只能落得悲慘的下場。

被主家趕出府流落街頭,是這類丫鬟最常見的結局,她們往往因為年紀大了手腳不靈活,或是犯了點小錯,就被主家當成累贅直接趕出大門,她們身無分文又沒有家,只能靠乞討過日子,冬天蜷縮在牆角發抖,夏天在太陽下暴曬,大多會因為餓肚子、生病而去世,死後沒人收屍,只能被隨便埋在無名的荒墳裡,連一塊刻著名字的墓碑都沒有,就像從來沒在世上活過一樣。

有些丫鬟會被主家賣到最下等的地方,或是繼續做最繁重的苦活,根據乾隆年間《吳門雜記》記載,蘇州某條街上的青樓女子中,有三成以上都是從大戶人家賣出來的年老丫鬟,她們雖然已經年老色衰,卻還是被迫出賣尊嚴謀生。還有些丫鬟會被送到浣衣局,一年到頭泡在冷水裡洗衣服,冬天雙手凍得長凍瘡、爛到骨頭,沒日沒夜地干活再加上很少的口糧,大多過不了幾年就累死了。

更讓人生氣的是,有些大戶人家會把年老沒用的丫鬟當成牲口一樣使喚,根據明朝的史料記載,有些主家會把老丫鬟套在車轅上,讓她們代替騾馬拉車運貨——養騾馬要花錢買草料、請獸醫,用老丫鬟卻不用多花一分錢,就算她們累死,主家也不用承擔任何責任。這些丫鬟年輕時被榨幹了青春和力氣,年老後還要像牲口一樣被隨意使喚,直到用完最后一点力氣。

結語

古代丫鬟年老後的安置情況,其實是封建等級規矩和私人財產制度一起造成的,從被賣入主家的那一刻起,丫鬟就失去了人身自由,成了主家可以隨便處置的東西,她們晚年的命運全看主家的心意。

不管是體面過完、平常度日,還是悲慘結局,她們從來沒有真正掌控過自己的人生——那些看起來幸運的歸宿,還是擺脫不了靠別人生活的影子,而大多數丫鬟的晚年,都充滿了清貧和苦難,甚至連基本的人格尊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