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常傳播和文藝創作裡,古代社會生活常被描繪得閒適優雅,營造出一種詩意的想象,而拋開這些藝術加工和階層視角去觀察普通百姓的真實日子,我們就會發現他們的日常並不是輕鬆自在的狀態,而是以維持基本生活為中心的艱難掙扎。
飲食:糧秣匱乏,終年半飽
食物是人們活下去最基本的需求,在古代卻很難穩定得到,古代農業生產會受到技術、土地制度和天氣等多重因素的影響,底層農民靠著種地維持生活,卻還要繳納高額賦稅、承擔各種攤派,自己能留下來的糧食非常少。北方人主要吃粟、麥等糧食,南方人則以稻米作為主食,年景好的時候靠著粗糧還能勉強填飽肚子,一旦遇到旱災、水災、蝗災等災害,糧食就會大量減產甚至完全絕收,百姓們就只能吃野菜、樹皮、草根來充飢,情況嚴重的時候還要四處逃荒,甚至賣掉妻子和孩子。
普通家庭的飲食搭配十分單一,副食大多是自己種植的蘿蔔、青菜這類便宜的蔬菜,因為鹽由國家統一管控所以價格很高,普通人家根本沒辦法多用,飯菜基本沒有什麼味道,肉和油都是很稀少的東西,只有過年、辦婚事或者辦喪事的時候才有機會吃上一點,不同人群在飲食上的差距,也是古代社會最明顯的身份區別。
服飾:粗布蔽體,難禦嚴寒
古代穿衣有著嚴格的等級規矩,普通百姓能夠使用的布料種類很少,絲綢、錦緞這些高檔布料專門給貴族和官員使用,底層百姓只能用麻、葛這類粗糙的纖維織布做衣服,所以也被人們叫做「布衣」。麻布衣服質地堅硬,穿在身上很不舒服,製作起來又耗費時間,一件衣服要花費很多人力和精力,所以民間慢慢形成了衣服補了又補、代代相傳穿著的習慣,衣服上布滿補丁也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在保暖過冬方面,底層百姓的生活條件更加惡劣,棉花還沒有普及的時候,人們只能在衣服裡塞進蘆花、稻草當作保暖材料,保暖效果非常差,後來棉花開始廣泛使用,可因為價格和產量的限制,普通家庭依舊買不起足夠的冬衣。冬天的時候,大家只能靠著單薄的衣服抵禦寒冷,夏天的粗麻衣服不透氣,很容易讓皮膚出現病症,卻沒有條件看病治療,身體狀況也會變得越來越差。
居所:陋室簡陋,風雨難安
古代普通百姓的居住環境,普遍存在簡陋又脆弱的特點,農村的農民大多用泥土和稻草混合在一起砌成牆體,屋頂鋪上茅草搭建房屋,這種房子造價很低,但是既不堅固也不耐用,下大雨的時候屋頂漏水、牆體倒塌都是常有的事,颳大風的時候茅草會被吹走,房屋也會遭到損壞,居住起來一點也不安全。城市裡的平民大多住著低矮的房屋,空間十分狹小,一家人擠在一間小屋子裡,連基本的私人空間都沒有。
家境更差的窮人甚至連簡單的房屋都蓋不起來,只能住在窩棚、山洞裡,或是暫時寄居在別人的屋簷下,古代建築技術本身就有限,百姓們又沒有多餘的錢修補房屋,住的地方一直都是破破爛爛的狀態,想要住上寬敞結實的房子,對絕大多數普通百姓來說,永遠是一個無法實現的願望。
出行:步履艱難,遠涉維艱
古代的交通條件和出行工具,讓普通人出門既花錢又充滿危險,短距離的出行完全依靠走路,長距離趕路可以乘坐牛車、馬車,可是這些用牲畜拉動的工具價格又高使用也不方便,大多數普通人都用不起。當時的道路大多是土路,晴天的時候到處都是灰塵,雨天的時候又泥濘濕滑,行走起來十分困難。
普通人出門大多是為了維持生計,比如去集市買賣東西、進城打工賺錢、去官府繳納稅費,很少有閒著沒事出門遊玩的情況,出遠門需要提前準備好物品,靠著走路一天只能走幾十裡路,路上吃飯住宿的開銷還會加重家庭的負擔,同時還可能遇到強盜、流民搶奪財物,人身安全和錢財都得不到保障,所以出門對底層百姓來說是一件很不情願去做的事。
生死病痛:命途多舛,無依無靠
在生老病死的生活保障上,古代普通百姓幾乎沒有來自社會的幫助,所有困難都要靠自己承擔,日子裡充滿了不確定和痛苦。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沒有專業醫生幫忙照料,產婦因為難產去世的概率很高,小孩子因為衛生條件差、傳染病多發,夭折的比例也特別大,能夠順利長大成人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
成年人們要常年幹重體力的活計,種地、服徭役、做苦力都會慢慢累壞身體,各種慢性疾病也會隨之出現,當時的醫療資源都集中在城市和有權有勢的人手裡,底層百姓生病之後沒有錢找醫生治療,只能靠著民間偏方、野生草藥自己處理,小病慢慢拖成大病,最後只能等待死亡,醫療幫助對普通人來說根本享受不到。
古代也沒有完善的養老制度,老人失去勞動能力之後,完全依靠子女來照顧生活,如果遇到戰亂、災難導致家庭破碎,老人就會失去依靠,老了沒人贍養、病了沒人醫治,這是底層百姓最無奈的困境,傳統的「養兒防老」想法,在生存危機面前也很難真正實現。
天災人禍:生存根基,屢遭傾覆
對古代普通百姓來說,最大的威脅並不是平日裡的貧窮,而是那些無法預測、也很難抵抗的天災和人禍,自然災害發生得突然、破壞力又極強,旱災、水災、蝗災、地震、瘟疫這些災難一旦出現,就會毀掉農田和房屋,讓百姓們失去生活的依靠。古代官府的救災能力十分有限,糧倉和救濟機制也很難覆蓋到基層地方,受災的百姓只能自己想辦法活下去。
社會上的麻煩事則更多,改朝換代帶來的戰亂、地方官府強行徵收稅費、豪強地主搶佔土地,都在不斷壓縮底層百姓的生活空間,戰亂的時候,人們會被強迫拉去當兵、房屋也會被燒毀,和平時期,各種雜稅不斷出現,大量農民失去土地變成四處流浪的人,生活的基礎一次次被破壞,安穩的日子永遠離他們十分遙遠。
結語
古代普通百姓一直辛苦勞作卻沒辦法吃飽肚子,四處奔波卻得不到安穩的生活,只能在天災和人禍的夾縫裡勉強維持生命。
去掉文藝作品裡的美好想象,古代普通人的生活全是艱辛和無奈。